陆折都快愁死了:“这件事,我可以解释的。”
然而,比严棣更可怕的晏霜辰继续开了口,瞬间让陆折破防。
晏霜辰咬字很重:“你确实该好好解释一下。”
陆折:“……”
已卒,勿q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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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厅里,晏霜辰和严棣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,陆折笔直地站在他们面前。
晏霜辰和严棣一眼都不看他,而是看着跟着陆折站着的沈白舟。
两个人的目光极淡。
沈白舟终归不是自己人,他们该有的表面客气,还是会做做样子。
严棣笑意不达眼底:“我们和小折谈家事,沈先生不用拘谨站着,坐着就好。”
沈白舟看了严棣一眼,一动不动,淡道:“不用,我陪陆折站着。”
一个“陪”字,怎么听怎么能觉出两个人关系不陌生,这让严棣的笑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。
严棣:“行,你想站就站着。”
从进门开始,晏霜辰就发现陆折家里某些地方换了个样子,仔细一点就能看出这里已经不是一个人住着的房子。
而是有了两个人生活的影子。
晏霜辰看向陆折,直截了当地道:“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
陆折的这两个哥哥,一个比一个精。
晏霜辰能直接问出是什么时候,陆折就知道晏霜辰肯定是看出沈白舟现在住在他家。
陆折在晏霜辰和严棣面前根本撒不了谎,撒了也会一下子就被戳穿,不如直接承认来得更保险一点。
陆折两手背在身后,干巴巴地道:“两个星期不到。”
严棣算了下时间,道:“啧,一出院,你就让他住进来了。”
陆折望天望地。
一直沉默的沈白舟平静地开了口:“不能么?”
他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客厅里三双视线都投了过来。
这样的语气本该会惹来晏霜辰和严棣的不悦,但是之前他们都了解过沈白舟的病情。
沈白舟的理所当然,不过是因为他精神状况里,把陆折当成了依赖,当成了亲人。
那么他可以住在这里亲人家里这件事,对于沈白舟来说自然也是理所当然。
陆折意识到了这一点后,眼睛就亮了起来。
他怎么没有想到,晏霜辰和严棣可以影响他,但是对于沈白舟这种情况,他们根本拿他没有办法!
陆折顺着沈白舟的话说下去,刻意强调了前面一句话:“你别胡思乱想。”
“你能,你怎么不能!”
沈白舟深深地看了陆折一眼,陆折的反应已经回答了他当初被严棣进门打断的问题。
陆折站在他这边。
意识到这一点,沈白舟心情愉悦,面上不显,嗓子里溢出单音:“嗯。”
像是得到了陆折的话变得安心。
可又给人一种,说错一句话就能引起他精神上的波动,轻易就能让他情绪爆发。
让人再也不敢乱讲话。
沈白舟要留在陆折身边,他可以不择手段。
哪怕是让他伪装成一个精神失常的人。
晏霜辰和严棣幽幽地看向陆折。
陆折瞬间站得笔直,然后表现出一副是为了沈白舟情绪着想的模样。
晏霜辰和严棣压下心头的不爽,意识到有沈白舟在,不是一个和陆折谈话的好时候。
严棣率先起身:“时间不早了,有什么事吃了饭再谈,小折,你和我去厨房洗菜去,洗了让霜辰切菜。”
这是平常晏霜辰和严棣来家里烧饭的正常分工,陆折应了下来。
严棣看了眼沈白舟:“沈先生身体不宜劳累,就坐在沙发上等着。”
说完,他直接掰过陆折的脑袋,挡着陆折看沈白舟的眼神,把人给扣进了厨房。
晏霜辰看了沈白舟一眼,紧跟陆折和严棣的脚步,进了厨房。
然后他把厨房的门直接关上,顺便上了锁。
沈白舟听到落锁的声音,眉眼一沉。
透过厨房的玻璃门,他沉沉地看着厨房里面三个人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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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折丧着脸,此时他正被晏霜辰和严棣挤在他们两人中间。
左边的晏霜辰切菜的声音极重,那把刀子重重砸下来就像砸在陆折的后颈上,一声一声听得陆折心一上一下。
右边的严棣择菜,那股狠劲虽然不在陆折身上,但是陆折实实在在的觉得严棣是在撕他。
“砰——”地一声,晏霜辰把刀砍进木头菜板里。
陆折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晏霜辰声音凌厉:“说说,人是自己跟来的,还是你带回来的?”
严棣也停下了择菜的动作,等着陆折开口。
陆折怕晏霜辰和严棣的冷脸,因为那是从小被管怕了。
心理上害怕,生理上还是有点骨气在那。
陆折吸了一口气,强行镇定下来:“我带回来的。”
“呵。”严棣冷笑出声。
“能耐了。”晏霜辰声音降至冰点。
陆折:“……”
突然就能不起来了。
晏霜辰继续切菜,这次切菜的动作正常了一些:“我当初就问过你,沈白舟精神状况一直没有改善,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“所以,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?”
陆折抿了抿唇,良久才“嗯”了一声。